情归水乡乌镇

October 6, 2011 | tags | view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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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千里迢迢步履匆匆来到浙江,只为了去到水乡乌镇,在坑坑洼洼的古老街道上作一次轻松的散步。——为了这一天,我似乎等待了二十年。
    二十年前,水乡乌镇,演绎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,青山,绿水,木楼,小街,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,镌刻在记忆深处,时时在梦中展开。 来到乌镇,一步一步地从小镇缓缓走过,倾听青石板上脚步的回响,犹如走进了岁月深处。青石磊磊的街巷,雕梁画栋的木楼与亭台,青砖黄瓦木雕窗花的民居,当然,还有片石垒砌的院墙与门楼,墨绿的苔藓与茂盛的瓦松,所有这一切,都在证明一个事实,这里是一个远离现代的世外桃源。
     细雨霏霏的天气,在一种氤氲的氛围里,小镇又有了别样的韵致,漫步于烟花三月的江南小镇,青石板路就象树叶的脉络,没有规则地延伸出去,纵横交错,曲径通幽,大大小小的院子就排列在两边,木墙、木柱、木屋顶,残留着无数的明清时代的古文化遗风。透过半开的木门,院落里干净整齐,郁郁葱葱的树木,随意摆放的盆景,看起来都是那么休闲惬意。真想推门而入,坐在石头凳子上,喝一杯茶,聊一会天。走着走着,穿过一条幽暗的巷道,就到了玫瑰糖的作坊里,据说这是一家百年老字号,生产的玫瑰糖口味独特闻名遐迩。主人的堂屋有些破旧,斑驳的墙壁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,八仙桌已经残破不堪,主人殷勤地斟上一杯玫瑰水,喝一口满口流香,甜中带酸,浓浓的玫瑰花味道,尝一颗玫瑰糖,酥脆香甜,妙不可言。而之所以有这样的口味,全得益于院子里的一口凉水井,只有用这口井里打上来的水才能做出最好吃的玫瑰糖。事实上,小镇上到处都是美味食品,沿着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下去,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有小摊子,看起来都十分诱人。至于远近有名的乌镇豆腐,更是满街都是,随处可见拿着一串烤豆腐当街大嚼的男男女女。
     随意拐进一条小巷,高高围墙构成了一条长长的甬道,甬道外就是民居和院落,院子里的树木隐隐可见,墙头上印满苍苔,爬满绿蔓,一种幽深的感觉。站在一处斑驳古旧的木门前,轻轻叩打着门环,想看看院落里的风景。忽然想起叶绍翁的诗句,“应怜屐齿印苍台,小扣柴扉久不开。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。”
     此情此景,正印证着这首著名的诗句。进入院子,却是另外一番风景。茂密的绿树丛中,一排青砖灰瓦的房子,一处荷叶田田的池塘,一座造型独特的假山,还有铺满石子的蜿蜒小路,以及随意摆放的盆景,难道是一处私家花园?主人是一位笑呵呵的长者,交谈中才知道这里也是一家农家饭店,大喜过望,能在如此优美的院落享受午餐,自然是一种赏心悦事。主人在一棵大树下摆了一张桌子,我们坐下来,品着当地的苦丁茶,仰观古木参天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,身心舒适到极致。那几间房子看起来是如此破旧,瓦片上长满了瓦松,石头台阶下全是青苔,墙壁也有些歪斜了,门窗早已经在百年的风雨里褪去原有的鲜亮,变成了黑黑烟尘的颜色,但精美的雕花图案依旧美丽着,可以想象曾经是怎样一种光彩夺目的美丽。走进房子,有一种沧桑岁月的发霉的味道,坐在窗前一把古旧的交椅上,推开尘封的小轩窗,满目的风景扑面而来。也许,这间小屋只合文人居住,在一种古老的氛围里,读一本唐诗,吟几句宋词,当是有滋有味的享受。
     这是一个充满人间烟火的小镇。其实,有没有历史传承、有没有绝佳风景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,我宁愿把这里看成一座农家小院,看成一个悠闲的驿站,一路奔波、满身疲惫的人来到这里,慢慢地、款款地走进来,走进随意的一家小店或者民居,如同归家的游子,轻轻地坐下来,道一声我回来了——从此不再漂泊,不再流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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